荔浦有个老歌王 从小放牛爱唱歌
荔浦有个老歌王 从小放牛爱唱歌
荔浦县新坪镇安民村７７岁的老汉孟绍淦，从１０岁放牛学唱山歌，一唱就是６０多年，被当地人誉为老歌王。笔者近日到安民山村访问他，从老人热烈奔放的歌声中感受到了当地浓郁的风土民情和时代沧桑的变化。 从小放牛爱唱歌 雨后的青山像洗过了一样苍翠透明，我们来到新坪安民村页家屯，刚从田地里回来的孟绍淦老汉在家门口唱着山歌迎接客人：“大路弯弯像把弓，小路长长像条龙。远方贵客来到了，喜鹊吱喳叫春风！”“柑子黄黄叶子青，柚子圆圆抱中心。石崖茶请尝一口，荔浦芋头送嘉宾。” 真是出口成章，名不虚传。我们请老人聊一板他学唱山歌的故事，他回忆说：１０岁那年父亲病故，就帮人放牛，每天山坡岭脚下学唱山歌。不过你穷人家的放牛娃仔，出门唱歌也要受欺负。他记得第一回自己唱了首“石榴花开一坡坡，娃仔出门爱唱歌。娃仔我有歌只管唱，爷佬（父亲）他无钱买酒喝。”旁边的大人听了，一巴掌扇来，将他的脸打红了，奚落他：“看牛娃仔脸红红，叫你过来背尿筒。喊你放牛牛没见，早跑西来晚跑东。”生性倔强的他不服气，心想穷人的娃仔读不起书，连山歌也不给唱么？就扯起嗓子回敬了对方：“看牛娃仔脸红红，因为家穷来打工。从前有个朱洪武，后来当王几威风！”对方想不到他人小志气大，竟一下哑了口答不上来，后来就不再干涉他唱歌了。 隔年的皇历莫忘它 “八月十五打黄豆，九月重阳翻豆渣。从前受了几多苦，隔年的皇历莫忘它。” 孟老说：小时候家里太穷了，长成一二十岁的小伙子也只有一条裤子一件衣裳，白天穿了晚上洗干净用火来烘，第二天又穿。生活真是艰难无比。他轻轻地哼： “穷人穷哪，衣裳裤子烂融融。早晨穿来夜晚洗，洗了没干拿火烘。”“穷人日子几难熬，衣裳一件裤一条。白日穿来夜晚洗，洗了没干晾灶桥。”“寻了吃来没有穿，一家老小住深山。落霜落雪无被盖，三更鸡叫泪不干。” 电视里跑出刘关张 １９５１年孟绍淦参军入伍，在部队里学文化扫了盲。当了５年兵复员回乡当大队支书，后调任镇水管所所长至退休。几十年的风雨，让老人感慨良多。他说得唱山歌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情。 “５０年代去参军，守海防打美国兵。６０年代乱云飞，棒子打来似闷雷……分田到户忙生产，经济翻了几多番……” “从前茅屋度春秋，如今住上火砖楼。住了楼房用电器，还有存折当枕头。”“荔江流水向东方，从前河边洗衣裳。现在接通自来水，洗衣机子用双缸。”“乌黑电线哟长又长，爬过岭头到村庄。山野人家也装电话，电视里跑出了刘关张！” 现在老百姓的生活好了，却要小心有贪官搞坏了社会。他唱道：“老鼠子偷吃摆铁夹，贪官伸手就挨抓。偷吃抹嘴莫想跑，逮住一只癞蛤蟆。” 打擂台好威风 孟老的山歌唱了半个多世纪，笔者问他生平唱歌何时最风光，他想了一下笑说：“１９９０年，到桂林七星公园来参加山歌擂台赛，同柳州的歌手较量，唱得蛮光彩。” 那一回擂台摆在骆驼山下，登台的人都发了红帖，他没有红帖，就坐在台下看。见台上柳州的歌手很厉害，他嗓子痒痒的，忍不住开口唱：“骆驼山下起歌台，没下红帖我也来。一到歌堂交朋友，二向师傅学点乖。”对方问他哪里的，敢来闹堂子？他回答：“荔江流水青又青，我是新坪山里人。擒来猛虎当牛用，挖来黄土变黄金。”观众哗哗地鼓掌，他索性走到台上坐下，张嘴唱：“唱歌唱到月牙楼，唱得漓江水倒流。唱到桂林当神仙，神仙世界好风流。” 对方见他熟悉桂林的山水，就提议同他唱情歌，没想到孟老也是个“情歌老手”立即张嘴就唱：“喂，哥在这边金鸡岭，妹在那边凤凰山。变只蝴蝶飞来看，莫结蜘蛛网来拦。”“哎，一块水田四方方，阿哥同妹来插秧。腰酸腿痛不觉累，为有阿妹在身旁。”“妹妹嫁个读书郎，家中夜夜守空房。不如跟个种田佬，天天与我同喝汤。” 台下一片欢呼，老孟也见好就收：“高田无水踩水车，出门无伞望云遮。赶场歌圩来过瘾，六月凉水甜心窝。” 临行时，我们问孟老，七八十岁的人了，你还唱山歌么？他说，自己虽然上了点年纪，但如今农村里有打牌赌钱的坏风气，他得用山歌来教育年轻人，让社会主义的新风尚占领文化阵地。他唱道：“高山顶顶有蔸枫，秋风吹叶一山红。活到老来唱到老，唱得满天夕阳红。”
发布者：宋依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