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的秋天=
桂林的秋天
秋天一直是受到人们赞颂的。八月过去一半的光景，立秋一到，秋天已经不经意地开始将领桂林。这表现在树木上十分明显。南方的树木不象北方的那样变化无常：蹒跚到中秋，北方树的颜色开始溢出叶子，红的，黄的，灰黑的，色彩斑斓地弥漫到整片天空下，赏心悦目。而未到初冬地第一场雪，整棵整棵地树木上地叶子已经近乎脱落得光秃秃只剩下树桠，直刺阴霾的天空。相比，桂林树木依旧发出青翠的树香，这在雨后更加明显。只有树干上点缀的黄褐的斑点，或大或小，才暗示秋天已然来临。我们从树叶上探究不出任何关于秋的迅息。待到来年的四五月间，沐浴在春风的和煦里，树叶才渐渐落下。若从桂花树下走过，你几乎发觉在整个空间里被落叶包围，它所呈现的美丽图景让诗人们赞叹不已。一夜之间，整片树林是一种明晃晃的浅绿。如果有幸见识秋天的银杏林，当然，在桂林城里，即使见识了银杏林，也不足够壮观，真正的幸运源于桂林乡下的风景。在一到两个礼拜的时间里，你可以发现满地都是金黄眩目的银杏叶，厚厚的一层，软软的。踩在上面，发出“喀嚓喀嚓”清脆的脚步声，装饰安静恬美的森林之所。虫子躲在银杏叶下低吟，找个隐蔽的地方筑巢，准备不久以后的冬眠。类似的场面多少让人感动。 立秋之后的桂林，天气渐渐凉爽，雨水也多了起来。真正接近九月下旬或十月初左右，太阳已经南倾，回归到赤道附近，阳光照在人们身上，温暖而又幸福。你可以捕捉到在草尖上跳跃的光线。流水一般从树叶，草地上轻轻划过。偶尔惊醒潜伏在灌木丛的石头，发出“吱吱”或是“嘎嘎”的声音。在桂林，秋天的雨水总是细腻的，略带温柔。雨水落在叶尖上，又弹到半空，最后才落在草丛里。淅淅沥沥地像美妙的乐曲，大地也被滋润透出清澈的泥土气息。而第二天，风已经将大地上的潮气吹干，留下直白爽快的味道。动物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储备粮食，筑巢洞穴。天空里发出几天来未见的温暖阳光，而且漂浮着灰白相叠的云朵。整个世界在天色映衬下呈现发蓝的青黛色，好象清晨鸟儿从山谷升起时一瞬间的天籁。这难得在大地上出现。许多人也只是沉浸在秋色沉沉的睡意中。风吹得很凉爽，这从南边海面上吹来的风，带着淡淡的咸味，是只有南方的秋天才可以体会的到。天空有时候很突然地撕开一块空地，露出几块天空的颜色，海洋那种的深蓝和一望无际，看似忧郁的神情。大地也感染似的明亮新鲜，闪电般让人们举手不措。其实人们根本没有必要惊异于突然的变化。只有深深地陶醉其中才是最美的。 关于桂林北部原始森林一带的秋雨又是一番景色。对人们而言，这里人烟稀少，只有一望无际的森林，看似荒凉，却比任何一座城市郊野上的森林野性与生气的多。到处是高大的落叶松，毛南竹，榛木，云杉……，从林间流淌着不为人所知的瀑布与湍流，很远就能听见它们奔腾欢唱的的声音。森林上空，那被称为尽头的地方，森林的灰绿色掺合着天空的白色和蓝色波纹状延伸至尽头，给人美不胜收的感觉。雨水降临的时候，整片森林笼罩在灰白的水气里，与森林下凹处所升腾的雾气纠缠在一起，凝结，沉压压地聚集在森林的整个世界里。它们漂浮不定。树木在时而明亮，时而幽暗的光线上变幻着色彩。这些聚集的水气最终在雨水过后形成乳白色的云朵，散落到半空中。四周之内雨水的气势显得十分雄壮，那是雨敲打树叶被淹没的水声在山涧间的流动。高昂，夸张，疯狂。洪流形成了。 桂林种植的农作物一般是一年一熟，不像江南一带早在四五月间就将秧苗下田。当江南的农民面对金黄的稻田收割喜悦的时候，桂林禾穗的收割还很遥远，青色玲珑。不过禾杆里已经灌满了乳白的谷浆，像怀着婴儿的妇人一般富态十足。禾叶的背色渐渐褪至灰绿，一层浅浅的绒毛也开始发育完全，在人们胳膊上轻轻划过，凉意伴着痒痒的味道。禾穗下面的水田没有漫溢，只是分割成一畔畔的水洼或流动的水流，点缀安静的禾穗。这会让它们感受到生气。浸润饱满的土地时不时一两个哈欠，或许是农民下肥时过于充足，冒出几个顽皮的小泡泡，浮到水面上，向四周扩散，渐渐就爆开了。水田与水田间的田埂上，狗尾巴草比禾穗还要高出一截，它们相互交错，在微风中摇曳。又因为秋雨的滋润，更加疯狂的生长。想到入冬后田埂的枯黄，真是两种光景。关于桂林一年一熟的种植习性，过去一直没有理解，后来在桂林的乡下走多了，才有了一些认识。我曾在日记上写到：应该是越向南方，种植频率越高，比如海南就有许多一年三熟的习性。但在桂林，一年一熟的习性应该与桂林当地人的闲散以及生活态度相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凿井而饮”更像是一种情致。 如果想沉醉秋天的鸟鸣，最好挑一个明净的早上。趁着月亮还没有完全下山，只是很苍白的时辰。走访郊野的任何一所森林，往往会带来出乎意外的惊喜。树桠与树桠间交织的蜘蛛网在一夜的赶活之后没有了更大的动静。它们或是衣食饭饱，或是酣然入梦。只有风才会让这些动物的创造物闪颤，波动，水圈一样泛滥。鸟还栖止在树林的各个角落，没有超过树木的范畴。虽然很明显地听见各式的鸟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叫声，你却很奇怪地发觉竟然没有鸟的踪影。你猜想它们也许还躺在巢穴里，或者被树叶遮掩的树枝上，又或者栖息在蓝天与树林过渡的地带里。你根本无从知晓。鸟儿们隐没在整片树林里，越走进树林深处，鸟的声音也越加丰富。婉转的，尖细的，雄浑的，嘶哑的，嫩稚的，互相混合，碰撞，在静谧的天色里破碎。于是你感觉到那是空气流动中撞击的声响。这丝毫不影响你沉醉其中。夜莺，布谷，灰鹊，知更鸟，百灵，还有许许多多不知名的鸟声你都一一分辨出来。在千万种鸟声之外，开始有了鸟儿拍打翅膀的“扑拉拉”的声音，有些低幽，又有些高昂。草间也发出翻动的声响。它们与秋天的树林融为一体，变得轻快起来。 晨色已经笼罩尧山以西的整块谷地。山麓上的黑森林因为鸟的声音而变得喧闹，倒是田野上一切静悄悄。东边天空上的云朵小丘似的堆积，笼罩着一层乳白色的雾气。渐渐的，因为阳光的映照，开始转向淡红，朱红。大地上的光线已经明亮，照射在林间，明暗的光影相互衬映。你发现湿润的石头发出斑斓的光芒，一切都明晰不过。草尖上的露珠也倒影着翠绿的色彩，青苔一般。 远眺田野，隐若有人牵着水牛走在田埂上。你想他们一定悠闲自若。明澈的天空下，悄悄有了南飞的候鸟。他们飞过你的头顶向你张望。这个时候，村庄里因为炊烟的活动而有了生气。阳光下的世界连同兀起的小山峰都一一清澈明亮。于是你想到了那些著名的诗句： 透明的树，蓝色的早晨飞满了候鸟，天气还很冷，因为山里还有雪。 走在桂林的乡野里，乡人看家的狗安静地躺在路边，任凭你千方百计的引诱与呵斥。依旧是那种散懒的目光，满足地添着自己的爪子。偶尔也一声不响地磕拉几下脑袋，与人悠闲自得的神情不无二致。渐渐地，眼睛也终究半掩半闭了。似乎只有到了晚上，它们的吠叫才会给这原本就很寂寥的秋夜带来一些慰籍。 乡间的小路总是长满了野草，荒芜许久，但你不用感到害怕。在秋天这样的一个季节，动物都忙碌着自己的生活，即便你不小心的打扰，它们也是很宽容地远远躲开了。偶尔你的声响会惊飞一只正在觅食的田鸡，它们“扑扑”的就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这样事情的发生让你的散步不那么寂寞了，多了几许情趣。小路总在凤尾竹的修饰下时隐时现，你甚至不明白沿着小路将去向何方。若再细心一点，路边的杂草从中还隐藏着几个小小的池塘。它们明净如许，倒影着天空里的云朵。水蜘蛛在水面上滑动，拖动着几条长长的水的波纹。靠岸边，不时有枯黄的芦苇漂浮在水面上，已经是许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暗示着这几个池塘很少被人们造访。或者只有两三个星期才有看鱼的人呆在岸边上的小屋里。小屋看起来很破旧，却勉强可以一个人好好过过单身的日子。烧过的烟尘结在屋檐下，黑色。当小屋里传来几声提示意味的咳嗽声时，你才明白你已经闯入别人的私自空间，于是你很抱歉的退了回来，但这样才乡间的散步并不索然无味。相反，你感受到了秋天来了的风景，关于田野，关于植物，关于人们。于是你又想到了那关于秋天的诗句： 当夏天倾泻了它的雨水，有如叶子和叶子纷纷落下，九月来临我看见一只鸟在我的头上翱翔，居住在大地上的我的影子，它自己的无言歌预示着十月来临 http://article.rongshuxia.com/viewart.rs?aid=2236003&of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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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者：宋依达
